茉莉的粉色旗袍,是《情迷1942》里最痛的遗憾
骆风走出茉莉的房间没几步,就看见秀兰站在楼道口,身形直直的,眼神黏在他身上,一看就知道等了许久。《情迷1942》里这一段,没有多余的铺垫,却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拉扯,还有骆风心里藏着的那些不敢说的心事——他是巡捕房的人,手里攥着报仇的念头,连对喜欢的人都不敢露半分软。
他走过去,板着脸问秀兰:“你站在这里干什么?”语气硬得像冰,可心里说不定早已经软了。秀兰眼里带着点疑惑,声音轻轻的,就一句“等你呢”,三个字,没有多余的修饰,却比任何话都让人心里发沉。骆风怎么会不懂,这个姑娘心里装着他,哪怕他从来都是冷冰冰的,哪怕他常常和茉莉一起出现,她还是愿意站在楼道口,安安静静等他出来。
可他不能回应,半点都不能。邪恶组织杀了他两个兄弟,这个仇,他记在心里,不死不休。在报仇这件事了结之前,他不敢对秀兰有任何越轨的举动,甚至不敢对她温柔半分,他怕自己给不了她承诺,怕自己的仇会牵连到她,怕自己一旦软下来,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往前走。所以他只能硬着心肠,再问一遍:“等我干什么?”
秀兰察觉到了他的反常,轻声问:“你这是怎么了?你是不是有心事啊?”她的语气里带着担忧,眼里满是小心翼翼,生怕自己说错话,惹他更生气。可骆风只是更冷地甩下一句:“这不关你的事,好好的练练你的歌吧!”这句话里的潜台词,谁都能听出来,他是在故意疏远她,故意说她唱歌不好听,故意让她难过,让她知难而退。
我真的愣住了,明明心里装着彼此,明明一句话就能说开,可两个人偏偏要这样互相折磨。秀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眼睛红红的,直直地看着骆风,眼里满是不解和委屈。她不明白,以前的骆风,就算再冷淡,眼神里也藏着一丝温柔,可这一次,他的眼神里只有冷漠,只有疏离,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决绝。她看着骆风,又看了看茉莉房间的方向,心里大概也有了猜测,或许,他真的喜欢上茉莉了吧,或许,自己的等待,从来都是多余的。
她没有再争辩,也没有再追问,只是流着泪,转身就跑开了,脚步匆匆,像是在逃离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,像是在逃离那个让她满心欢喜又满心委屈的人。骆风站在原地,看着她跑开的背影,肩膀微微绷紧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,可他始终没有回头,始终没有喊住她。他的心碎了,碎得一塌糊涂,可他只能忍着,只能装作无动于衷,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,都咽进肚子里,继续扮演那个冷冰冰、只为报仇活着的巡捕。
之后的事情,来得猝不及防。江林从76号回来,一身疲惫,一天一夜没有睡觉的他,倒进骆风办公室角落的单人床,倒头就睡,临睡前还含糊地说,就算这时候骆风杀了他,他都不会拒绝。办公室里很快就传出了响亮的鼾声,骆风坐在办公桌前,看着江林脸上浓重的黑眼圈,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模样,心里大概也明白了什么,只是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静静地坐着,脑子里反复想着报仇的事,想着秀兰跑开的背影,想着茉莉白天审讯时的反常。
茉莉应该没有疯,骆风在送她回来的路上,就已经察觉到了,她的反常,她的伪装,背后一定另有隐情。可她为什么要装疯?一开始,她半夜跑到巡捕房,不惜用自己的身子来换取安全,看得出来,她是一个为了自己,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,可白天审讯的时候,她的举动又反常得让人不解,她到底在隐瞒什么?她心里藏着什么秘密?这些疑问,像一根绳子,紧紧缠绕在骆风的心里,让他不得安宁。
大概过了一个小时,派去暗中盯着茉莉、保护茉莉的两个巡捕回来了,他们的脚步声惊醒了沉睡中的江林,也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。他们走到骆风面前,神色凝重地禀报,茉莉上吊自杀了。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劈在骆风的头上,也劈得我心里一紧,明明上一刻,还在猜测她的伪装,还在疑惑她的隐瞒,可下一刻,她就以这样惨烈的方式,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骆风带着江林和一帮属下,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飞天夜总会,赶到了茉莉的房间。那一幕,我到现在都能清清楚楚地记着,茉莉临死前,应该是精心梳妆打扮过一番的。她赤裸着雪白的脚丫,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身上穿着自己衣柜里最贵、最好看的一件粉色旗袍,旗袍衬得她肌肤胜雪,衬得她格外娇美,可这份娇美,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鲜活,只剩下死寂。她披肩的长发散落在肩头,还带着洗发水的清新香味,像是刚刚洗过,像是在认真告别这个世界,告别所有的纷争和烦恼。
她用自己粉色的床单,卷成了一根柔软的条子,小心翼翼地挂在了房间天花板的吊钩上,然后踩倒了一张小小的凳子,就那样,安安静静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没有挣扎,没有哭喊,没有留下一句遗言,就那样干干净净地离开了,只留下一屋子的死寂,和一件孤零零的粉色旗袍,还有那根用床单卷成的条子,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绝望和不甘。现场勘查的结果,确定是自杀,没有他杀的痕迹,没有挣扎的痕迹,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,可这份平静,却让人心里格外难受。
两个暗中保护她的巡捕说,茉莉回来之后,秀兰在下午一点钟来过一趟,在她的房间里停留了大概半个小时,之后就离开了。下午两点十五分,飞天夜总会的陈老板来过一趟,停留了不到十分钟,就匆匆走了。等到下午三点钟,陈老板再来看茉莉的时候,她就已经出事了。要知道,每天下午三点钟,都是飞天夜总会的女人们集体排练的时间,今天排练的舞蹈是“上海美人”,茉莉是这场舞蹈的主角,陈老板下午两点多来看她的时候,她还坐在梳妆台前画眉,神色平静,陈老板问她今天能不能演出,她还笑着说,完全没问题。
可谁能想到,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,她就选择了自杀。陈老板作为茉莉临死前最后见到的人,被骆风带回了巡捕房,送进了审讯室,可审讯的结果,却让人无可奈何——陈老板没有任何作案动机,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,是他杀了茉莉,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总会老板,只是来看一看自己的艺人,只是担心她不能按时演出,仅此而已。
小说到这里,气氛就已经沉到了谷底,没有轰轰烈烈的场面,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,可每一个细节,每一句话,都让人心里堵得慌。骆风坐在茉莉的房间里,看着她留下的一切,看着那件粉色的旗袍,看着那根床单卷成的条子,看着地上翻倒的小凳子,心里大概也充满了疑惑和愧疚吧。他疑惑茉莉为什么要装疯,疑惑她为什么要自杀,疑惑她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,他愧疚自己没有早点察觉到她的绝望,愧疚自己没有来得及弄清楚真相,愧疚自己或许间接逼死了她。
秀兰后来再也没有主动找过骆风,大概是那天的眼泪,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,大概是她终于明白,骆风的心里,从来都没有真正给她留过位置,大概是她终于决定,放下这份没有结果的喜欢,好好过自己的日子。江林依旧在巡捕房潜伏,依旧帮着骆风查案,依旧会在疲惫的时候,倒头就睡,只是他再也没有说过,就算骆风杀了他,他都不会拒绝的话,大概是茉莉的死,也让他明白了,生命的脆弱,明白了有些遗憾,一旦造成,就再也无法弥补。
《情迷1942》的完结,没有给所有的疑问一个答案,茉莉的秘密,终究还是被她带进了坟墓,骆风的仇,到最后有没有报成,也没有过多的交代,可就是这样不完整的结局,才更让人难以释怀。JNPCYoung把每一个人的挣扎和无奈,都藏在细节里,藏在每一句对话里,藏在每一个动作里,没有刻意煽情,没有刻意拔高,只是安安静静地呈现着发生的一切,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,都更让人心里发沉。
结局里,骆风依旧是那个冷冰冰的巡捕,依旧在为报仇奔波,只是他的眼神里,多了一丝疲惫,多了一丝愧疚,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。秀兰大概是回了自己的住处,依旧会唱歌,只是她的歌声里,大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喜,多了一丝淡淡的忧伤。江林依旧在潜伏,依旧在查案,只是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,肆无忌惮地疲惫,再也不会轻易说出生死的玩笑。
其实也不是想多说什么,就是心里堵得慌,就是觉得,茉莉不该是这样的结局,骆风和秀兰,也不该是这样的结局。明明都是身不由己的人,明明都在命运的泥沼里挣扎,明明都有自己的苦衷和无奈,可到最后,却只剩下满心的遗憾和不甘。
《情迷1942》里的这段故事,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,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只有一群普通人,在乱世里的挣扎和无奈,只有一些小心翼翼的喜欢,只有一些无法言说的苦衷,只有一些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。可就是这样的故事,却让人久久无法释怀,就是这样的细节,却让人心里一直堵得慌。
有时候会想,要是骆风没有那么执着于报仇,要是他能对秀兰温柔一点,要是他能早点察觉到茉莉的秘密,要是茉莉没有选择自杀,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,是不是所有的遗憾,都能变成圆满。可没有那么多要是,发生了就是发生了,遗憾了就是遗憾了,就像结局里那样,所有的不甘和苦衷,都只能藏在心里,所有的秘密,都只能随着死亡,永远尘封。
就那样吧,或许,这就是他们的命,就是乱世里,普通人最无奈的结局,就是那段被时光尘封的岁月里,最让人难忘的遗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