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没送出的纸条,藏着《酸甜》里最细腻的心动
两人跑到男更衣室门口,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,方才跑动带来的急促喘息一下子停了下来。许米乐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,把书包扯到胸前,滋啦一声拉开最外层的拉链,掏出一封系着蝴蝶结丝带的信封,夹在下巴和胸口之间,姿势别扭地跟殳瞳说里面没人,让她跟在自己后面。殳瞳还是不放心,轻轻踮起脚尖,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,确认没声音后,才跟着许米乐走了进去。
更衣室里摆着一排排敞开的柜子,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汗水味和洗衣粉的味道,还有一丝篮球橡胶的气息。许米乐一边念叨着乔洋的书包是灰色的,上面印着一排黑色字母,一边在柜子间穿梭,眼神急切又认真。殳瞳跟在她身后找着,心思却根本不在这上面,脑袋里反复闪过的,都是驰斯樾背着黑色运动背包,一只手抄在口袋里,散漫走着的模样,连手指都不自觉地揪紧了身前的书包带。
许米乐很快就找到了乔洋的柜子,柜子里乱糟糟的,最下层堆着好几个喝空的矿泉水瓶,几双替换的篮球鞋翻七倒八地堆在一起,可她连看都没看,小心翼翼地把那封画着小爱心的信封塞进乔洋书包的夹层,又郑重其事地拍了拍,眼里闪着藏不住的激动和期待,转头就喊殳瞳走。殳瞳抿着唇,抬头看了眼旁边的柜子,脚步顿了顿——她也找到了,那是驰斯樾的书包。
许米乐还沉浸在给喜欢的人塞了情书的欢喜里,哼着歌就往门口走,没留意殳瞳的目光,可走到一半,还是不经意间扫到了一旁的柜子,突然停下脚步,惊呼一声“我靠!这是不是驰斯樾的书包?!”。她快步走过去,一把抓起书包上堆放的彩色信封,扭过头,瞠目结舌地看向殳瞳。殳瞳眨了眨眼,赶紧把目光移到旁边,两手揪得书包带都发皱,慢吞吞地说着“我不知道……”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连自己都没底气。
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,那就是驰斯樾的书包,光是看款式,她就记了很久。许米乐没多想,只当她是向来不关心这些事,自顾自地翻看着手里的信封,一边翻一边念“驰斯樾,驰斯樾,To驰斯樾……”,每念一声,殳瞳的心就揪紧一分,指尖微微发颤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她知道喜欢驰斯樾的人很多,可当那些写着他名字的信封密密麻麻地出现在眼前,她还是忍不住鼻尖发涩,喉咙发紧,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她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,在她心里,她和驰斯樾就像两条平行线,永远都不会相交,能这样远远看着,就已经很好了。
许米乐翻完手里的信封,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,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喜欢驰斯樾,又说驰斯樾看起来清风霁月的,难怪这么受欢迎。殳瞳没怎么说话,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驰斯樾的书包上,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之前偶尔看到驰斯樾靠在篮球架上喝水的样子,汗湿的白T贴在身上,勾勒出清晰的腹肌,额前的发梢沾着汗水,喉结上下滚动,那一刻,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,只能赶紧低下头,假装看地上的石子。
后来两人悄悄走出更衣室,许米乐还在兴奋地规划着下次再给乔洋送什么,殳瞳却依旧没怎么说话,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回了篮球场的方向,驰斯樾还在打球,阳光洒在他身上,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。她忽然想起,自己也偷偷写过一张纸条,上面没敢写名字,也没敢写太过直白的话,只是简单写了一句“愿你岁岁皆安”,却从来没有勇气像许米乐这样,亲手塞进他的书包里,那张纸条,至今还放在自己书桌的抽屉最深处,压在厚厚的书本下面。
小说的这段场景,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,却藏着最细腻的心事。殳瞳的小心翼翼,许米乐的大胆直白,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,都藏在盛夏的风里,藏在更衣室的柜子旁,藏在一封封未送出或已送出的信里。《酸甜》里的这份暗恋,没有狗血的误会,也没有刻意的煽情,只有最真实的心动和胆怯,就像我们年少时,偷偷喜欢着一个人的样子,明明满心欢喜,却又不敢轻易表露,只能把所有的心意,都藏在细碎的举动里。
莉莉子把这份细腻的情绪写得很真实,没有夸大,也没有美化,就是那样简单而纯粹的喜欢。后来,驰斯樾还是发现了殳瞳的心意,没有嘲笑,也没有敷衍,而是一点点靠近她,一点点温暖她。这份暗恋,最终没有无疾而终,他们走到了一起,就像所有美好的故事一样,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。这本书早已完结,可每次想起那个盛夏的更衣室,想起殳瞳揪紧书包带的模样,还是会忍不住心头一软。
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场景,就是那样一个普通的盛夏午后,两个女孩偷偷跑进男更衣室,一个大胆地送出自己的心意,一个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心事,可就是这样简单的画面,却让人记了很久。殳瞳的温柔和胆怯,驰斯樾的清冷和温柔,都在这段时光里,慢慢交织在一起,酿成了独属于他们的酸甜滋味。
直到最后,他们也没有提起那个盛夏更衣室里的彩色信封,也没有提起殳瞳藏在抽屉里的纸条,可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那些小心翼翼的心动,都成了他们之间最珍贵的回忆。就那样,一路相伴,慢慢走到了最后,没有惊天动地,却满是安稳和温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