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路边的男人不要捡》by 策马听风里施闻钦蹲考场,谁懂这种别扭劲儿?
纪晴姚寄住在婶婶家,学费都是叔叔婶婶凑的,平日里总是小心翼翼,连说话都不敢大声,《人生走捷径不要惹老实人》里,她这份温顺里藏着的委屈,顺着一个清晨的对话,一下子就露了出来。那天张凤兰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,语气比往常温和太多,还特意招呼她不用等别人,先坐下吃饭,桌上的早餐也比平时丰盛不少,鸡蛋、馒头还有稀粥,不像往常只有简单的咸菜和冷馒头。
纪晴姚站在原地没动,眼神清清澈澈的,盯着张凤兰问,婶婶,是不是你拿了我的衣服。她没绕弯子,也没敢发脾气,只是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,那衣服不是她的,是萧临风给她买的,她一直想着要还给人家,怎么也不能弄丢。张凤兰一点都不掩饰,直接点头说,是我拿的。纪晴姚又追问,那衣服呢,你放哪儿了,我得还给人家的。
提到衣服,张凤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语气里还有点得意,没想到那几套衣服能卖三十万。这句话一出口,纪晴姚整个人都僵住了,嘴唇动了动,好半天才说出一句,你拿去卖了?那是要还给别人的。她的声音轻轻的,却带着难以置信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,指节都有点发白,眼眶慢慢泛红,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张凤兰却一点愧疚都没有,摊摊手说,都卖掉了,我也没办法。
纪晴姚还想再说点什么,声音都有点发颤,你怎么能……这样做呢?她想不通,就算是寄人篱下,就算是靠他们凑学费,婶婶也不能随便拿走别人的东西卖掉,那是要还给萧临风的,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萧临风交代。张凤兰顿时沉下脸,往前走了两步,凑近她,语气里满是质问,怎么做?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,你心里没数吗?那三十万还了几笔债,你应该不会忘了学费是怎么来的吧?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,砸得纪晴姚哑口无言,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,慢慢红了眼眶,低下头,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。她知道,叔叔婶婶养她不容易,学费确实是他们东拼西凑借来的,这些年她也一直记在心里,想着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报答他们,可她没想到,婶婶会用这样的方式,拿走别人的东西去抵债。张凤兰还在继续说,你现在回报我们一下,不是很应该吗?再说,还了几笔债后,你叔叔的压力也小了不少,你别太计较。
纪晴姚沉默了很久,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子,肩膀微微绷紧,没有再说话,转身就回了卧室,拿起床边的帆布包,就匆匆出门去学校了,桌上的早餐一口都没动,她一点胃口都没有,心里又急又乱,还有说不出的委屈。她的卧室里没有衣柜,所有的衣服都是叠好放在床边的,昨天晚上找睡衣的时候,就发现萧临风给她买的衣服不见了,她想了一整晚,猜测可能是婶婶拿走的,却没想到,婶婶不仅拿了,还直接卖掉了,卖了三十万,全都用来抵了他们自家的债。
那天去学校的路上,纪晴姚一直低着头,脑子里反复都是婶婶说的话,还有萧临风那张冷峻的脸,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临风,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衣服被卖掉的事情。到了课堂上,她更是心不在焉,老师讲解的内容一点都没听进去,铺床练习的时候,动作也比别人慢了不少,手指都有些发僵,好几次都差点把被子叠歪。同专业的汪欣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,走过来关切地问她,纪同学,你还好吗?她回过神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摇了摇头说,我还好啊……语气里的勉强,连自己都觉得掩饰不住。
汪欣冉看出她不想多说,也没有再多问,只是笑着提议,你看起来有点走神,我们一起先把被子折好吧。纪晴姚点了点头,跟着汪欣冉一起,慢慢把白色的被子叠好,整整齐齐地放在床上,可心里的乱,却一点都没减少。她想起前一天晚上,和纪文允一起去吃牛肉面的场景,那是她发了兼职工资,请纪文允吃的,纪文允还故意逗她,抢她碗里的牛肉,她假装生气,却一点都不真的恼他,那是她难得能放松下来的时刻,可仅仅过了一个晚上,所有的平静都被打破了。
她兼职了两天,在商场里帮忙整理货品,小心翼翼,生怕出错,哪怕是周日,哪怕是自己在那里工作的最后一天,也依旧认真,被女经理训斥的时候,也只是默默承受,没有争辩一句,只为了能拿到那一百二十块的工资,用来还给明煜的修车费。那天晚上结束兼职,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了,她舍不得打车,十几块的打车费,对她来说,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,那时候没有公交车了,她正愁着怎么回去,纪文允就骑着自行车出现了,笑着跟她道歉,说自己来晚了,骑得很慢,让她能吹吹夜风,放松一下。
小说里的这些细碎瞬间,总让人跟着揪心。纪晴姚从来都是温顺的,哪怕寄人篱下,哪怕被人欺负,也很少反抗,可她的温顺,却没有被温柔对待,婶婶拿着别人的东西去抵债,还理直气壮地要求她回报,丝毫不顾及她的难处,也丝毫不考虑她该怎么跟萧临风交代。那天下午下课后,纪晴姚收拾好东西,套上外套走出教室,在教学楼外,又遇见了明煜,她叫住他,快步走过去,从口袋里取出一张一百元和一张十元,递到他面前,眼睛清澈明亮,语气温柔地说,这是还你的修车费。
明煜愣了一下,看着她手里捏得皱巴巴的钞票,大概也猜到了,她兼职就是为了还这笔修车费,他嘴角勾起一抹笑,心里却藏着一丝悲哀,只是纪晴姚不知道,那场修车费的意外,真正的始作俑者,就是明煜自己。她看着明煜接过钞票,心里终于轻松了一些,那笔修车费还清了,可萧临风的衣服,却再也还不回去了。
《人生走捷径不要惹老实人》里,纪晴姚的委屈,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,而是藏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,藏在她不敢反驳的话语里,藏在她泛红的眼眶里,藏在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里。后来,明煜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,她也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,可还没等他们再说几句话,萧临风就出现了,脸色阴沉得可怕,无视了明煜的存在,粗暴地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不容她反抗,就拽着她走了。
她被萧临风拽着,手腕生疼,却不敢挣扎,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心里的恐惧和委屈交织在一起,眼眶里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萧临风的手背上,可萧临风却一点都没有松手,依旧拽着她,一步步往前走。纪文允后来也问过她,是不是谈恋爱了,还劝她,还好没谈,不然怕她被人骗,可纪文允不知道,她和萧临风之间,从来都不是恋爱,而是一场摆脱不掉的威胁。
这场因为衣服引发的风波,并没有就这么结束,张凤兰卖掉衣服的三十万,虽然还了一部分债,可叔叔的压力,依旧没有完全缓解,而纪晴姚,却要独自面对萧临风的怒火。结局里,萧临风并没有因为衣服的事情,就彻底放过纪晴姚,而张凤兰,也依旧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,依旧觉得纪晴姚回报他们,是理所当然的。《人生走捷径不要惹老实人》早已完结,可那个清晨,纪晴姚泛红的眼眶和沉默的背影,却一直挥之不去。
纪文允后来还找过纪晴姚,问她最近怎么总是神情恍惚,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,可她只是摇了摇头,没有多说,她不想把自己的委屈,再带给别人,也不想再给纪文允添麻烦。那场故事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,张凤兰的自私,明煜的隐瞒,萧临风的强势,还有纪晴姚的温顺和委屈,交织在一起,凑成了那些让人揪心的瞬间。
她到最后,也没有找到办法,去弥补萧临风的衣服,只是默默地承受着所有的压力,依旧温顺,依旧小心翼翼,只是眼底的光,好像比以前更淡了一些,再也没有了当初请纪文允吃牛肉面时,那种难得的轻松和笑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