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陈途》不是今天 周途陈灿 原著完整剧情
网盘链接:https://pan.quark.cn/s/ec0b5412fca6
迅雷网盘:https://pan.xunlei.com/s/VOjY2f_9I1n_DMbU6Gm5cSDrA1?pwd=hd8y#
不是今天的小说《陈途》里,十二月末的综合楼电梯里,挤着七八个裹着羽绒服的年轻人,陈灿缩在最角落的位置,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电梯停在五楼,有人进来的时候,他又往里面挪了挪,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轿厢壁。忽然有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面上,带着熟悉的冷意,陈灿抬头,撞进周途带着郁色的眼睛里。
他知道这眼神意味着什么,周途又不高兴了,他该离远点的,可这狭小的空间里,他退无可退。周途看着他这副样子,轻笑了一声,伸手抽走了他攥在手里的那张纸,展开来,对着他比了个口型,没出声,陈灿却看懂了,是检讨书。
陈灿的脸一下子白了,急着想把纸拿回来,又不敢动作太大,只能僵在那里。直到电梯到了十二楼,周途才把纸扔回给他,转身走出电梯,陈灿蹲下来捡起那张被折得发皱的纸,手指轻轻把褶皱抚平,才朝着辅导员的办公室走去。
这张检讨书,是因为他在宿舍用了吹风机。那是开学前周途妈妈给他准备的,他一直没舍得用,入了冬头发难干,宿舍公共吹风机一块钱只能吹三分钟,他舍不得,才拿出来用,结果被宿管查到,要写一千字检讨。之前他刚去校外把头发剃成了板寸,花了二十块,心疼了好久。
周途看到他的新发型,只说了句丑死了,又嫌他写检讨不认真,拿读书的事情吓唬他。陈灿最怕这个,读书对他来说太重要了,他能住进这么好的宿舍,能在这所大学里安稳上课,全都是靠着周家和周途。他心里清楚,自己和周途有个两年的约定,只要撑过这两年,给周家生个孩子,爷爷的病就能治好,他就能完成约定,然后离开。
那天晚上,陈灿去了周途的单人宿舍,周途扔给他一套睡衣让他洗澡,又拿了他藏起来的避孕药,说自己说话从来不算数,不让他吃。陈灿睡在床沿,生怕翻身掉下去,黑暗里周途从身后贴上来,揽着他的腰。他偷偷伸手拿了桌上的药,干咽的时候卡在嗓子里,差点憋死,结果周途突然开了灯,捏着他的脸给他灌了水,骂他是猪。
日子就这么过着,周途总爱逗他,有时候会故意说些难听话,却又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帮他解决麻烦。转眼就到了寒假,周途跟着陈灿回了他的老家。
那时候陈灿的爷爷因为癌症瘦了很多,奶奶时常会糊涂,有时候对着周途喊陈灿的小名,有时候会对着空气说话。家里冷冷清清的,只有院里的鸡偶尔叫两声。
除夕夜的时候,村里到处都是鞭炮声,周途拉着陈灿去院子外的空地,拿出提前买好的烟花,点燃引线的时候,夜空一下子亮了。陈灿站在那里看着,周途把一整箱烟花都抱过来,说今天要把这些都放完。
后来村里的小孩都围过来,陈灿把手里的仙女棒分给他们,周途就站在旁边帮他们点火。分到最后,剩下一根,周途递给陈灿,说这是你的。
那天晚上守岁,两个人躺在床上,周途问他,大学毕业之后要做什么。陈灿没回答,翻了个身背对着他,说自己困了。他心里藏着话,毕业之后,他要完成和周家的约定,生个孩子,然后斩断所有联系,离开这里,连同周途,还有那个还没出现的孩子。他告诫自己,不能对周途抱有幻想,那些温柔都是假的,都是交易的一部分。
开春之后,爷爷的情况突然变差,没过多久就走了。按照当地的习俗,老人要在家里停三天,陈灿坐在冰棺旁边,两天两夜没合眼,饭也不吃,周途硬灌了他几口粥,才没让他昏倒。出殡那天,天上下着雨,陈灿披着孝服,抱着爷爷的遗像走在队伍最前面,红着眼,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大伯把奶奶接去了自己家,临走的时候嘱咐陈灿,爷爷就指望着他读书成才,让他不要多想,早点回学校。
回了学校之后,陈灿变得很沉默,还是照常上课,下了课去图书馆,放假了去兼职,只是话比以前少了太多。周途以为他只是还没从爷爷离世的打击里走出来,直到有一天,他发现陈灿翘了课,一个人坐在宿舍里,对着窗台上的仙人掌发呆。
那盆仙人掌是陈灿刚搬进来的时候,帮人扫码送的,他当时在冷风里站了半小时,就为了这盆小小的植物。
陈灿拽着周途的衣袖,一字一顿地说,周途,我们做吧。他的情绪很不稳定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,把周途带来的避孕用品全都扔进了垃圾桶。周途没办法,只能依着他,又拿出剩下的避孕药,让他吃了一粒。
陈灿当着周途的面,仰头把药吞了下去,接过水杯说还要喝水,等周途转身去接水的时候,他偷偷把嘴里的药吐了出来,丢进了垃圾桶。
那之后没多久,陈灿就发现自己怀孕了。孕反折腾了他快五个月,才慢慢好起来,周途每天陪着他,给他做吃的,照顾他的饮食。到了孕晚期,陈灿开始腰疼,腿也肿得厉害,周途就每天给他揉腿,陪着他散步。
孩子出生的时候,周途守在旁边,忙前忙后,给孩子取名周知序,小名念念。可陈灿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,他总觉得,是自己害死了爷爷,如果不是为了给爷爷治病,他不会答应那个契约,爷爷也不会因为知道了真相,愧疚自责,最后熬坏了身体。
孩子刚满月,陈灿留下了熟睡的念念,自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坐火车去了 J 城。他在那里租了个最小的屋子,八百块一个月,卫生间是公用的。刚到的那天他就发烧了,去医院检查,医生骂他胡闹,刚生过孩子怎么不好好养,让他住院挂水。
住了三天院,攒的钱花了大半,陈灿开始想办法赚钱。他买了辆二手的小三轮,去批发市场买了食材,在小学门口摆摊卖炸串。他的用料足,味道好,生意很快就好了起来,每天放学的时候,一堆小孩围着他的摊子,他把钱盒放在前面,让孩子们自己放钱自己拿串。
后来他又去夜市摆摊,认识了季一白,那个穿着拖鞋睡衣出来觅食的大学生,被他带着跑了二里地躲城管。季一白很活泼,自来熟,天天缠着他,帮他看摊子,帮他推车子。
而另一边,周途发现陈灿离开的时候,差点疯了。他本来收拾好东西要去找人,结果念念突然发烧,哭闹不止,他只能留下来照顾孩子。等孩子好点了,他才查到陈灿去了 J 城,他站在远处,看着陈灿瘦了好多,看着他支起摊子,看着他和季一白说说笑笑。
他不敢上前,他怕陈灿不想见他,怕自己的出现会让陈灿更难受。他只能每天远远地看着,有时候会带着念念,小声跟孩子说,那是你另一个爸爸,他没有不要你。
直到那天,他看到季一白跟着陈灿回了家,他再也忍不住了,发着烧,冲到了陈灿的出租屋,敲开了门。
门开的那一刻,两个人都愣住了,周途看着陈灿,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红着眼站在那里。
之后周途就留在了 J 城,他病了,陈灿陪着他去医院挂水,他靠在陈灿的肩膀上,睡了这一个月以来最安稳的觉。陈灿陪着他,看着他黏着自己,看着他跟着自己去摆摊,帮他收钱,帮他擦汗,隔壁卖烤红薯的老板问他们是不是一对,周途笑着点头,转头就把人家的烤红薯全买了,送给来买串的客人。
陈灿那时候才慢慢明白,周途不是因为契约才对他好,过年的时候问他未来的规划,是真的想和他一起走下去,不是交易,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。
后来的某天,周途说要回 A 市看念念,陈灿坐在家里,等着他的消息,越等越慌,他怕周途就这么走了,再也不回来了。直到门锁响了,周途抱着念念站在门口,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,伸着小手要抓他。
陈灿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,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他抱着周途,哽咽着说,我们回家吧,周途,我想回家了。
他们带着念念回了 A 市,复学之后,两个人把孩子带在身边,课表不一样,就轮流照顾孩子,偶尔会带着孩子回陈灿的老家,大伯会给他们装满满一后备箱的土特产,都是家里种的菜。
后来的日子里,周途还是会偶尔逗陈灿,还是会嘴硬,却再也不会让陈灿受委屈,他会陪着陈灿去图书馆,会帮他带饭,会抱着孩子在楼下等他下课,就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,过着属于他们的日子。
